Capítulo 29

O Substituto Despertou Bambu de fevereiro 3801 palavras 2026-07-30 07:09:12

晏鹤清刚站了几秒,就有一辆出租车停下了。

上车报了地址,晏鹤清便看向窗外。在出租车启动的瞬间,街边的路灯影影绰绰,一辆车从旁疾驰而过。

视线抬高,倒退的酒店高层灯火辉煌。

应该开始了。

晏鹤清面色平静地想。

2120。

林风致疼得眼泪都飙了出来,眼前的陆牧驰陌生而有力,他根本推不开,况且陆牧驰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还压在他身上……

林风致止不住颤抖,嘴里艰难地挤出破碎的字眼:“你……你想做……什么……”

他眼里满是颤动的惊恐与畏惧。

陆牧驰没有言语,指尖摩挲着林风致的下巴。

林风致的皮肤瞬间冒出鸡皮疙瘩,他慌了。其实他很早就发现,陆牧驰或许喜欢他,但他不确定,加上自己也不喜欢陆牧驰,便刻意忽略了。如今意识到陆牧驰的意图,他手脚并用开始挣扎:“你疯了!我不喜欢你!啊……”

然而他被陆牧驰轻松制住,动弹不得,眼泪瞬间涌出:“陆牧驰你别这样……我害怕……”

陆牧驰充耳不闻,下手逐渐没了分寸,林风致终于疼得尖叫了一声:“啊!”

陆牧驰停住了。

有一瞬间,他确实想就这样强占了林风致。

这就是他用心呵护的宝贝,利用他,脱掉衣服爬上他叔叔的床。

可听到林风致的痛呼,他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他收回手,冷冷说了一句:“林风致,你真他妈贱!”随后从他身上起来,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房间。

恢复自由后,林风致却没动,眼泪不断从眼角滑落,内心充满了深深的屈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抓过床单紧紧裹住身体,蜷缩着呜呜痛哭。

陆牧驰搭乘电梯下到停车场,上车后连安全带都没系,漫无目的地在路上狂奔。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视线凝固在中控台上的笔记本上——墨绿色,叶子底纹在车灯照耀下,隐隐折射着银光。

日记……

晏鹤清!

陆牧驰咬紧牙关,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他猛地打转方向盘,掉头朝着熟悉的地方疾驰而去。

……

夜深人静,出租车内十分安静,司机没有搭话。大晚上的,他看得出这个少年满脸疲倦。

快半夜了,路上车少,一路红绿灯也都很顺,全是绿灯。比平时提前半小时到了单元楼门口,晏鹤清付了车费,道谢后下车。

小区里基本都是租户,深夜反而是下班高峰期,整栋单元楼大部分窗户都亮着灯。这也是小区里流浪猫多的原因。

租户搬走时,有的会带走宠物,有的则直接原地遗弃。

临近年关,最近流浪猫更多了。

晏鹤清上到三楼,门口还堆着剩下的几箱猫罐头。他打开门,没换鞋,将食物挂在门后,又关上门,抱起四箱猫罐头下楼。

四箱猫罐头有些重量,晏鹤清搬起来还是有点吃力,走得很慢。来到常喂野猫的地方,他将猫罐头一一打开,蹲下摆在地上,然后轻轻唤了几声。

不多会儿,接二连三有猫从暗处窜出来。晏鹤清常来喂食,它们早已熟悉,毫不设防地大快朵颐。

高级罐头全是好肉和汤汁,野猫们吃得特别快。

晏鹤清脚边有一只特别瘦小的猫。他静静守着,不让其他猫过来抢食,等小瘦猫吃完,餍足地开始舔毛,晏鹤清这才起身回家。

*

快到单元楼门口时,他看见了一辆奔驰。

霸道地横在路中间,连车门都没关,可想而知车主下车时有多愤怒。

陆牧驰来与不来,都在晏鹤清的计划中,只是分早晚而已。

他脚步不停,平静地踏进单元楼。

刚进去,破风声响起,有东西从他脸颊擦过,重重掉在身后。晏鹤清的右颧骨有着明显的刺痛,应该是被划破了。他微微侧目,身后不远处,静静躺着那本墨绿色的笔记本,叶子底纹润润地泛着光。

晏鹤清没有出声,倒是陆牧驰先沉不住气了,他双目喷火地瞪着晏鹤清:“林风致的日记本,是你故意落到我车上的。”

晏鹤清长睫低垂,眼底有淡淡的流光。

他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陆牧驰不记得林风致的字迹。

互联网时代,大家交流基本靠打字。

电光火石之间,晏鹤清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应对办法,甚至能间接助攻他接下来的计划。

晏鹤清转身弯腰捡起笔记本,不动声色地紧捏在手里。随后他回身,云淡风轻地对上陆牧驰的怒容:“是。”

陆牧驰丝毫没有怀疑。晏鹤清是林风致的亲哥,两人私下一直在联络,晏鹤清拿到林风致的日记本太正常了。

陆牧驰眼眸危险地眯起,紧盯着晏鹤清:“为什么这么做?”

晏鹤清明知他喜欢林风致,却让他看到日记,故意让他去捉奸,难道……

答案呼之欲出,陆牧驰心口莫名跳得有些快。

晏鹤清没有直接回答,他眼波澄净,如同两泓泉水,平静地对上陆牧驰的审视:“是啊,为什么呢。”

一楼的感应灯应声亮了,淡橘色的光芒落在晏鹤清脸上。

他右脸靠近眼尾的地方,被笔记本划出了一小条口子,冒出浅浅的血痕,像是在下眼睑拉出一条浅红色的眼线。那只浅褐色、略带沙金色的狐狸眼,在昏暗的光线里,有一种勾人夺魄的天然妩媚。

陆牧驰喉咙猛然发紧,这种感觉,刚才看到林风致裸体时都不曾有过。

他语气无意识地放缓:“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晏鹤清面容沉静:“答案是靠自己挖掘的,不是别人告诉的。”他抬脚,陆牧驰堵在楼梯口,他擦着陆牧驰的手臂而过,“谢谢你的猫罐头,它们吃得很开心。”

晏鹤清上楼了,脚步不疾不徐。直到听到关门声,陆牧驰才猛然回神。他仰头望着漆黑的楼梯间,脑海里的答案逐渐成形:晏鹤清不愿做林风致的替身,又故意让他发现林风致喜欢他叔,难道是因为——

晏鹤清在嫉妒?

他……喜欢他?

心脏砰地跳动了一下,有些猝不及防。

关上门,晏鹤清换好鞋,先去了厨房。没开灯,借着窗外淡淡的路灯光,他翻开笔记本,撕下那页日记,又翻出备用的火柴,划了一根。橙红色的火焰小小地发着光,晏鹤清点燃了页角,伸到水池里。

他静静望着燃烧的纸片,火光倒映在瞳孔,像是两团热烈燃烧的火焰。

很快,黑色的小碎屑一点一点往下落。

烧干净后,晏鹤清打开水龙头,将那堆灰烬彻底、干干净净地冲进了下水道。

回到房间,被刮伤的地方隐隐作痛,他在伤口贴了一张创可贴。

*

翌日,晏鹤清如往常一样,按时起床,背完单词吃早餐,随后出门上班。

周日没什么生意,晏鹤清很清闲地做完了他在咖啡馆的最后一天。

张青从店长那儿得知晏鹤清以后不来了,虽然早知道有这一天,但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张青第一次觉得,时间其实过慢点也挺好。

她跑去厨房装了一大袋宠物奶油,收拾好有些低落的心情,笑容明媚地出来递给晏鹤清:“以后有空,或是想给小家伙们加餐了,随时回来啊!”

晏鹤清接过,微笑道谢:“谢谢。”

最后结工资,店长还多给了晏鹤清三千块奖金,提醒了好几遍:“下次打暑期工、寒假工,店里永远欢迎你!”

晏鹤清答应了。

提着宠物奶油,还有最后一次以员工价买的奶油小方,晏鹤清离开了咖啡店。

路过陆氏总部,他抬头看了看,顶楼依然隐在最高处,完全看不见。昨晚,陆凛应该没有看见他吧?

收回视线,已是深冬,冷风刮在脸上有些疼。晏鹤清往上提了下围巾,遮住下半张脸,踩着昏暗的路灯走向地铁站。

回到家快八点了,晏鹤清没有做饭。他倒了一杯热水,打开奶油小方,安静地吃着今天的晚餐。

记忆里第一次吃蛋糕,就是奶油小方,简单的奶油上面放着一小颗糖水樱桃。其实糖水樱桃的味道特别奇怪,但似乎因为是妈妈买的,他总是吃得很开心。

解决完奶油小方,晏鹤清拉开茶几的抽屉,里面安静地躺着彩虹桥福利院的工作证。

蓝色挂绳,一张写着“彩虹桥福利院”的卡片塑封。

晏鹤清拿出工作证,又拿过书包打开夹层。

拍身份照时,他顺便要了一套免冠照备用。他翻出免冠照,一共有八张,上下两排各四张。

晏鹤清拿过剪刀,仔细剪下一张,又从塑封里抽出工作证,在照片处贴上免冠照。姓名栏,他旋出钢笔盖,用打印字一样的楷书工整地写下三个字:晏鹤清。

填完工作证,晏鹤清塞回塑封里,随后放到桌上,摸出手机对着工作证拍了一张照。

[明天的新工作。]

配上图片文字,他发了一条仅陆凛可见的朋友圈。

现在他的通讯录里多了一个林风致。

林风致每天都会发一条朋友圈,拍风景或是拍美食,昨天没发,估计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晏鹤清不清楚陆凛昨晚有没有去2120房间,他发这条朋友圈,是想测试一下陆凛对他的态度。

如果陆凛对他有了好奇,就不会毫无反应。

上次他去福利院,离开时接待他的工作人员接了个电话,说有企业赞助福利院,后来他回想,那个企业应该是陆氏。

晏鹤清猜测陆氏应该是在做公益。

做公益,不可能只去一次。

陆凛明天有理由出现。

而普通公益,陆凛不需要次次出现。如果他明天出现了,说明陆凛看到了他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