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ítulo cento e trinta: A Aprendiz Tagarela (Dois em um)

Lu Mingfei, que já havia estudado entre os Dragões antes de caçá-los. Navio Fantasma 4459 palavras 2026-04-01 15:30:08

“可是,如果苏醒的真是大地与山之王,那他……为什么没有直接碾压而来?以那位龙王的伟力,想要杀死我们所有人,不过是他翻几个身的功夫,而我们只能任其宰割。”

人群中,有人高声发问。

“在龙王级别的生物面前,无论是人类还是混血种都没有区别。就像人类俯瞰蚂蚁,我们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蚂蚁罢了,顶多咬得他稍微疼一点。”昂热淡淡地说,“你会刻意端掉一个蚁巢,然后把它们踩死吗?”

“这……”那人顿时哑口无言。

“同志们,敌人已经苏醒,随时可能向我们袭来。只要稍不留神,我们就有可能被那位大地与山之王碾碎,就像上一代秘党那样!”昂热的话语中满是寒意,“我们已经没有了梅涅克,也不存在能与龙王同归于尽的高手,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硬仗,我们必须磨砺刀锋,枪里的子弹,要么射向敌人,要么射向自己!”

“这次会议是战备会议,会议结束时,最高级别的龙类危险预警将发往全世界。”昂热起身,“战争已经降临,没有人能坐以待毙!”

“善必胜恶,如光所至之处,黑暗无处遁形。”

所有终身教授纷纷起身,办公室里上百人一致将右手贴在胸口,神情肃穆,语气宛如在教堂宣誓。

路明非自然也跟着念了这句中二至极的话,但他只是做做样子,远没有这些老人家们那么深沉的感触……有必要吗?这一群老家伙,牙齿都快掉光了,说话都漏风,还搞得跟西幻热血漫里的少年主角似的!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龙王有多危险,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夏弥那样可爱的萌妹子与伟岸的大地与山之王联系在一起……更何况又不是明天就要和龙王开战,这些人有必要摆出一副死了亲人的表情吗?严肃得像极了异教徒的传销聚会。

“我们将要打响的是一场持久战,而一场战争必须有一名合适的指挥官。我决定把指挥棒交到我身边的这位年轻人手上,相信你们也见识了他的优秀。在对抗大地与山之王的战役中,路明非拥有全部的先决调查权!”昂热突然说道,带着校长的威仪扫视全场,“谁有意见吗?”

终身教授们一言不发,沉默即是最好的表态。而年轻教授们则纷纷摇头,他们活跃在学院一线,自然对这位“S”级学生牛逼哄哄的事迹早有耳闻,这个神奇的学生,仿佛每在学院待上一天,都在创造新的历史!

古德里安教授捅了捅老友的胳膊,脑袋都快扬到了天上,眼神里满是骄傲,炫耀学生的姿态溢于言表。

“知道了知道了,你的学生路明非全天下最优秀,他全身上下都是灵感,行了吧?”曼施坦因无奈叹气。这半年多来,只要路明非完成一项任务,他的老友就要在他耳边念叨一周,简直就像是儿子考上了名校、反复向亲戚炫耀的家长一样惹人烦!

“我有意见。”

全场都默认了校长的提议,一道声音不合时宜地打破了寂静的默契。

“你怎么能有意见呢,明非他这么……”古德里安顾不上和老友炫耀,听到有人反对他的学生,忍不住反问,像只炸毛的老猫。但当他看清说话的人时,顿时傻了眼。

“明……明非?!”

“路明非?你搞什么鬼!”曼施坦因怒道。

校长亲自授权,无人反对,却被当事人拒绝?这就像古代皇帝封你为征西大将军,把兵权虎符亲手塞到你手里,你却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虎符砸碎,大骂一声:“老子不干!”

放在古代,这可是要砍头的死罪,株连九族!

“嗯?明非?”昂热也转过头,“也对,面对大地与山的战场确实太过沉重,我们甚至都不了解敌人的路数,而你也才入学不到一年……可你要知道,你是我们之中最优秀的血裔,你已经证明了自己,你能够适应一切战场,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接过指挥棒。”

“不,校长,有的。”路明非轻轻摇头,“我并不害怕踏上战场,相反,这次与龙王的战争我绝不会缺席。但是有人比我更适合接过指挥棒,他比我更适合做这次的主力!”

“你说的是?”

“我的师兄……楚子航。”

……

楚子航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茫茫,透着纯净的白,刺眼的光扑面而来,他眯起了眼。

记忆中,自己意识的最后似乎坠入了无尽的火海。他本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可是他隐约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就和现在眼前的那张面庞一样,透明而素净,温暖的光渲染在那张脸上,像是阳光中有天使低头,似乎要亲吻他的脸颊。

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使吗……一时间,楚子航有些恍惚。他努力向前凑去,想在迷糊中看清天使的模样。他已经闻到了天使身上温暖湿润的气息,似乎带着雨后植物破土而出的芬芳。

“师兄,我记得卡塞尔学院的校规,对女孩子耍流氓的学生,最严重的情况会被开除学籍喔!”天使修长的手指点在楚子航的额头,让他无法寸进。

“是……夏弥?”楚子航的视线慢慢清晰起来。顺着额头上的手指望去,他看到了夏弥熟悉的脸,还有来来往往的医生和护士,清一色的白大褂在身边奔走。这是一间加护病房,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线。

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破土而出的芬芳,而是各种试剂混杂在一起的药味。

“对,不是天使姐姐,是师妹。你也没升入天堂,而是躺在病房里,你没死。”夏弥的青葱手指把楚子航不安分的脑袋戳回枕头上。男孩蓬松的黑发散在白色的枕套上,就像纯白的背景布上开出了一朵黑色的花。

“我……没死?”楚子航怔怔地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的每一个关节都是完整的,没有错位或是折断。

以那么快的速度从几十米高空坠落,他的骨头竟然完好无损?只是四肢酸痛,像是一个久不运动的人突然跑了十公里一样,酸得难以动弹,还有强烈的虚弱感。他像是被抽干了力量,倦意如潮水般拍打着他的脑海,意识提醒着他赶紧闭眼入眠。

这大概是暴血带来的后遗症吧……二度暴血,他也是第一次使用,还以为和普通暴血一样,顶多状况差一点,身体里的血液会狂躁得近乎涌上大脑。可这次暴血后,他明显感觉到力量的亏空……他体内的血液静如死水。

“很虚弱吧?是正常的,你已经昏迷了五天了。这里是学院的加护病房,这五天里你仅仅靠输营养液活着,哪怕是一头牛现在也该弱得起不了身了。”夏弥双腿蜷在椅子上,下巴抵着膝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病床上的男孩。

“是吗?原来没死……”楚子航盯着惨白的天花板。

“你好像很希望自己死了似的。是我舍身救了你好吗?快落地的时候才来得及抱住你,不然被那么快的过山车从几十米的高度甩下来,任何碳基生物都会变成一摊肉酱啊!”夏弥的语气很有路明非的风格。

“那你为什么没有被摔死?”楚子航反问。

“当然是靠我的言灵‘风王之瞳’啊。我们俩落到了马戏团的大棚上,才侥幸没死。话说你看起来瘦瘦的,但真的不轻……”

言灵·风王之瞳,序列号74。在领域内以释放者为中心操纵空气流动形成漩涡,如果控制力足够高,释放者能够悬浮在空气中,甚至短暂浮空移动,隶属于天空与风之王一脉……关于“风王之瞳”的信息很快在楚子航脑海里滚过一遍,他的“言灵学”拿的是满分。

夏弥说着说着停了下来,佯怒道:“不对啊,你居然问我为什么没被摔死?这是对救命恩人该有的语气吗?”

“谢谢。”楚子航淡淡地说。

他头很沉,记不清细节了,只记得白色的影子一闪而逝,然后自己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带着雨后泥土的芬芳,自己好像躺在松软的泥土上,睡得很沉。

“拜托师兄,救你真的很没成就感!死里逃生难道不是一件很值得庆幸的事吗?发生那么大的事,可大家都活下来了,你不觉得是上帝在庇佑吗?”夏弥翻了个俏皮的白眼。

“我不信上帝。”楚子航轻轻摇头。

“那你信什么?”夏弥好奇地问,“耶稣?马克思?还是春哥?”

“都不。”楚子航说,“我没有信仰。”

“诶,师兄你什么都不信吗?”

“很奇怪吗?”

“也不是奇怪啦。”夏弥晃了晃脑袋,“只是在这个时代,人们好像活得都没有寄托,总要去信一些东西才有活下去的动力啊。而且师兄你说你什么都不信……那你也不会信你自己吗?”

“对,我也不信我自己。”楚子航合上双眼,世界仿佛被熄灭,漆黑得就像是……记忆中的雨夜。

“怎么可能有人连自己都不信?”夏弥撇了撇嘴,“那样的人不是疯子,就是机器。”

“学校里,他们确实叫我机器人。”楚子航说。

“不累吗?这样活着。”夏弥叹气,“一睁开眼,世界好像都只是冰冷的线条,连自己都没办法信任,用条条框框把自己刻画得那么死板。这已经不是自律了,这完全是自虐、自残!一种心理自残!好像什么事都要去做,并且什么都必须做到一样,好像一旦做不成什么事就要惩罚自己……你有这么讨厌自己吗?”

“对,讨厌。我讨厌‘做不到’的自己。”楚子航冷冷地说,仿佛话语里都沁着冰冷的雨水。

“哪有人真的什么事都可以做到?你又不是超人……况且超人也有弱点啊,氪石,母亲和露易丝。你看超人都有这么多弱点,师兄你就别逞强啦!”夏弥的话匣子似乎停不下来。

“‘做不到’就意味着失去。一个人一旦开始失去,好像整个人生就为此停步了一样。”楚子航轻声说。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我幼儿园的时候丢了块橡皮擦,难道我的人生就停在幼儿园了?小学的衣服我也都找不到了……还有昨天,昨天我削苹果的时候划破了手,滴了几滴血,难道我的身体就不再造血了吗?”夏弥反驳着。

“我丢了块橡皮,总可以去买一块新的吧?小学的衣服找不到了我也不觉得可惜,因为我已经穿不大了。虽然胸一直没长,但是我在长个子……你丢失了什么东西,都能找到新的来替代的,何必要这么感伤呢?活在悔恨里……”

楚子航已经开始觉得烦躁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总不可能告诉对方说“我丢了一个爸爸,难道要换一个新爸爸吗?”,虽然他确实有一个“新爸爸”,但有些东西、有些人,在世界上永远找不出第二个,也不可能有替代品。

但这种话他说不出口,连对路明非都没讲过。

“你看师兄你被我辩得没话说了吧?我告诉你,我高中可是参加过校辩论队,还拿过全校第二的名次。所以啊,你丢了什么东西也没必要一直想,你本来就不可能把握住所有东西。生命不就是一场得到再失去的旅程吗?就像我幼儿园的橡皮擦……”

能别再提橡皮擦了吗?

楚子航觉得自己耐心都要被橡皮擦擦没了。和芬格尔聊天他都没觉得这么累过。夏弥的救命之恩他可以请看电影、请吃饭或是送点什么东西报答,但不是这样天南海北地瞎扯。他现在很疲倦,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这个师妹看起来明明这么苗条,可她的肚子里怎么可以装这么多话?